文征明诗、文、书、画无一不精,被称为明代的“四绝才子”。他最擅长的是小楷和行书,我们平常所见到的文征明的楷书和小行书,都是“二王”一脉典型的平和温雅的风格。
因为文征明性情温厚敦实,和他本人的书法风格非常契合,我们常用“字如其人”来形容文征明。他个人平和中正型的书法风格深入人心,让大家忽视了他在草书上的成就,文征明写起狂草来,就连黄庭坚都得让一让。
文征明《前后赤壁赋》
文征明一生留下的楷书作品不多,有也是小草作品,这件《湖光披素练诗卷》,是文征明难得流传下来的大草作品。
这件作品书写于明代嘉靖八年,当时文征明60岁,书风已然大成。这件作品线条细瘦,但极富劲力,虽然章法云烟缭绕,千变万化,但能很明显地感受到,他在用笔是从容不迫,得心应手的。
《湖光披素练诗卷》
文征明曾经说:“古之善书者,必先楷法,渐至行草。”从这件作品当中我们就能看出来,深厚的楷书功底对他草书创作的影响。
分析这件作品的用笔、结字和章法,我们不难发现它的主要取法对象是怀素和黄庭坚。此作继承了怀素“惊蛇入草”的艺术风格,以及黄庭坚放射状的结字规律,让空间产生了特殊的连续运动。
这件作品的原文也并不复杂,其原文如下,大家可以对照进行赏析:湖光披素练,野色涨青烟。一雨树如沐,千林花欲燃。僧归白莲社,人载木兰舡。行乐须春早,山头有杜鹃。笠泽雨初收,沿涧弄小舟。浦穷天忽展,日出水争流。窈窕穿桃坞,纵横见橘洲。浮来青百叠,仿佛镜中沤。嘉靖己丑春尽日,书于停云馆中。徵明
文征明的大草作品,也并非只有这一件,比如他四十三岁时写过一件《东林避暑图卷题诗》,五十岁时写过一件《草书卷》,但是论起无拘无束奔放的字势,还有磅礴大气的气势,都比不上成书时间较晚的这件《湖光披素练诗卷》。
文征明的大草作品虽然少,存在感也不强,但应该是要被看到的。我们在谈论明代书坛的时候,一般来说认为草书首当其冲的人应该是祝枝山,在小草领域,以董其昌为首,文征明主要成就都在行楷上。
从这件《湖光披素练诗卷》里我们就应该看出来,文征明的草书丝毫不比祝枝山差。尤其是在狂草领域,文征明一直被认为是后世最能继承黄庭坚当年衣钵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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